i，Charon - 再续“桃花流水”

考试时候写的东西，发上来让大家看看，嘿嘿。

我们有时度过一个亲密的夜

在一间生疏的房里，它白昼时

是什么模样，我们都无从认识，

更不必说它的过去未来。原野——

一望无边地在我们窗外展开，

我们只依稀地记得在黄昏时

来的道路，便算是对它的认识，

明天走后，我们也不再回来。

闭上眼吧！让那些亲密的夜

和生疏的地方织在我们心里：

我们的生命象那窗外的原野，

我们在朦胧的原野上认出来

一棵树、一闪湖光，它一望无际

藏着忘却的过去、隐约的将来。

这首诗来自冯至的《我们有时度过一个亲密的夜》。一个人住在贝加尔湖畔的小木屋里的我，在父母出门后，想起了这些句子。白天随着人群在莫斯科的大街上行走，听着异地的人们说着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，车子从身边一闪而过，留下尘土恣意飞舞。这总会让人内心喧豗，开始无法停止的彷徨。城市给了我们太多光怪陆离的回望——快节奏的生活，喧闹的环境，无不给于我们压力，更可怕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，往往能让我们心力交瘁，于是日渐厌倦了城市的生活，和父母一道离开这石头的森林，去往俄罗斯的东部。我知道，那有一个明澈巨大的湖，以及千百年来生生不息的针叶林。会有婉转美妙的夜莺的歌声，潆洄在林间梢头，悬浮在月光之下。那方原野，长满针叶林的原野，有夜莺歌声的原野，会驱走我心中的恐惧与烦躁，她会是我疲惫心灵憩息的一隅。

此时此刻，窗外如镜般细腻的湖面上憩息着几只水鸟，他们时而抬起头向着皎洁的月亮哼唱几句自然的旋律，时而把头埋入翅膀下梳理羽毛，仿佛尼古拉斯•斯帕克斯《罗丹岛之恋》中岛上的白天鹅一般，有着仙女一般婀娜的体态，与沁入心扉的歌声。我穿上外套，手中捧着一本威廉、布莱克的诗集，走出了小木屋，仿佛是为这歌声所吸引了的，

贝尔加湖仿佛上天的一只眼，用来窥探人们的内心，它明亮而平静，少有波澜，叶尼塞河自北向南注入其中。从河的方向，风儿蹁跹地跃动而来，湖中的水草起舞摆荡，让我想起了多丽斯、莱辛的《野草在歌唱》中的一幕幕唯美的景——世间再怎么纷繁，她总以孩子般澄明的眼观察周遭的一切，所以莱辛很快乐。她的心一直憩息在童真的原野中，每日每夜都有纯洁美好相伴，她从来都不会绝望。

布莱克说：“在一粒沙中窥探世间，在一朵花里寻觅天堂。”大自然能带给我们如此之多的美好希冀，同时也为我们驱走心中的阴霾，她确乎是我心灵休憩的溟濛原野，让我忘记过去，寻求未来。

此时莞尔，彼时花开。

让心灵憩息在这一方溟濛的原野。